翻译辨误 | “是”与“不是”

原文:This is the is of what isn't.
原译:这就是不是的是。

说实话,我真的看不懂原译是什么意思。话说回来,原文本身也是一种超常用法,打在电脑里,文字处理软件会将其标为“语法不通”。

此句出自美国专栏作家丹·莱昂内(Dan Leone)的一篇小小说(有人将“小小说”译为short short story,其实英文中多用flash fiction)。原文中的第二个is前面有定冠词the,可以判断这个is不是动词,而是一个暂时性名词,意思是“存在的某种状况或事物”,而后面isn't中的is却仍然是动词。全句的意思是说:这就是本来不存在的东西(现在存在了)。

原译还使人想起一部电视剧里的歌谣:“故事里的事,是是非非。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是”和“非”可以指“对”和“错”(即right and wrong,如“大是大非”major issues of right and wrong),但是这首歌谣里的“是”和“不是”应该指“真”和“假”,而不是“是”和“非”的意思,英文应该是true and false。这首歌谣大致可译为:There is much truth and falsehood about events in the story. If people say something is true it would be believed to be true even when it is false, and if people say something is false it would be considered to be false even when it is true. 英语考试中的是非题,也让考生标true 或false,即判断是真还是假,而不标 right 或wrong,因为事情本身无所谓错与对。

英文中 is 的原形是 be。说到这里,大家一定会想起莎翁名剧《哈姆雷特》(Hamlet)中主人公一上场就大声说的“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一般译为“活下去还是不活下去,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不过现在也有人提出不同见解,认为哈姆雷特要表达的意思是“听任事情如此(叔叔霸占了王位和他母亲),还是不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设法报仇)”,我认为这一说法言之有理,因为从哈姆雷特接下来的台词中可以看出,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要自杀,而是考虑应该怎么做。不过把这一层意思译出来就不能像“是生还是死”那样简洁了。

(本文摘自《翻译辨误2》,传送门:京东正版购买链接